Summer Bummer

Night please.

孤独者自述

*杰空
*糖刀半掺
*我永远喜欢玛尔塔,不管她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ooc严重注意





一名孤独者的游魂可以在世间漂流上百年,不会死去的灵魂将所有的时间花在一切他所认为有趣的事情之上。是荒野孤魂,没有实体可以飘荡到任何地方去,而唯一让我所感到庆幸的,就是我的脑子没有在百年前和我的身体一样腐烂,否则我将成为最低级野鬼的一员,而作为一名绅士,至少是生前还算受欢迎的绅士,那是我极其不愿意看到的。

我在世间游荡上百年,我可以很自豪地讲我所见过的人形形色色,给我留下印象的比如一名慈善家,园丁,冒险家,魔术师,一位德高望重的女医生,祭司……等等,他们所做的一些事情让我印象深刻,以至于保留在了我的头脑中,曾经我也以一名鬼魂的身份和他们交流过,尽管最终,我的这些朋友都随着时间逝去了。

不过其中有一位令我实在印象深刻。我喜欢她的眉目秀气而犀利,她的目光炯炯,并且时刻充满干劲。她的头发在后脑勺被高高地束起来,她走路的姿势昂首阔步而充满骄傲。

我所记得的这位女性名为玛尔塔·贝坦菲尔。一名空军地勤。

第一次相遇是偶然。她在未知的丛林找路,她脚下的步伐是我所走过的地方。我是一抹孤魂,那片丛林是我的地方,我的肉体腐烂在她脚下的泥土里,我的灵魂常年孤独呆在此处。我出现在她面前,月光下透过了玫红色燕尾衣,我比她高大许多。她神色一凝,军人的素质使她立刻掏出了身上携带的左轮对着我,她的眼睛很漂亮,黑夜里仿佛在发光,发的是危险的光,和天上星星颜色不同。

我告诉她我是一抹孤魂,只是她踏进了我的地方。她的手指颤抖了一下,最终我能感觉到一阵强风钻出了我的身体,在这之前是一声巨响惊起的山鸦。我说,你相信了吗?我已经死了,人不可能死第二次。她还是皱着眉头,还是举着枪对着我,我只好说,一切是徒劳,不如放下你手中的枪,我无聊得太久了。

我废了很大的力气让这个姑娘相信她面前站着的是死人却对她没有威胁。我从未见过她那样有些固执却极度主见的姑娘,她身为军人一直显得很警惕,直到她发现我根本没办法触碰到她时才放下心来,由此她愿意坐下来陪我聊聊,之后我将她送出这片丛林。

我倾听她的身世:贝坦菲儿一家是军人,她的父辈撑起家族的荣光。她的理想是成为一名空军,昂首挺胸地接受上尉的勋章。

“虽然我现在只是一名空军……地勤,”玛尔塔说,“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拥有自己的飞机。”

天亮时分我把她送出去,这是约定。在我以前刚死不久的时候我还会想要捉弄看见我的行人以满足我的恶趣味,但是百年过去,慢慢就淡了,忘了。

临走时分她问我,是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见我。我该怎么说呢,实际上只有踩过我遗体的人才能看得见,也就是之前丛林中她脚下的土地,那里曾经埋葬了我的骸骨,我的坟冢。我没有如实告诉她,省的军人的自尊使她内疚或者落泪,那即是我最为看不惯的,所不喜欢的。

接着她问我愿不愿意一起离开这片鬼地方,我也答应了。她带领着我往前走,身后是黑幽的未知丛林。在白天时我也能看见阳光,但我从未像现在这般看的如此清晰过的旭日东升。

在这之后我常常随着玛尔塔一起出入她工作的地方。我和她一同住在她的小屋子里,由于我不需要休息,晚上我会选择待在她的花园里看星辰满目繁空,我是一抹孤魂,我习惯在黑暗里太久,只是一个晚上而已,更何况身边还有玛尔塔,只是她在屋子里她的小床上夜眠,我不需要休息,由此在花园里享受我的夜吟。

我的肉体已经湮灭了,我的灵魂还活着。一个人不可能死第二次,但是是人都会经历死亡。我无法接触是活着的人的身体,但是我能触碰到将死之人微弱缺执着的心跳。

玛尔塔我陪了她几十年。很少有一位人能值得我付出那样的耐心,我一直寻找机会或许去离开她,但是我一直不愿意离开。我喜欢她豹子似的肆意,她的执着,她的傲然。她的性格令我着迷,她的独当一面和她必要时表现出来的强硬。

她一直没有结婚,有时候她出去执行任务我会陪着她。在路上她会给我讲述她曾经的所见所闻,分析头头是道。她笑起来的时候是真心笑,笑容让我想起加州的阳光,虽然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被阳光照射是什么感觉了。

我不会变,时间已经无法在我身上留下痕迹。她一天天老去,栗色头发逐渐花白,挺得笔直的腰板渐渐弯下去。她曾经轻松地拿起左轮,现在她捡一把刀都变得非常吃力,她的动作没有以前那么灵活,她的嘴唇被风夺去了玫瑰的颜色,唯一带不去的是她的眼神,她的眼神永远是干净的。

她退休了,她没有办法登上她的飞机了。她以前是一名空军,现在她老去而失去了它们。我逐渐能触碰到她的衣摆,只是我仍然无法碰到她的皮肤,虽然我知道也一定是起了皱纹苍老了,尽管她在我心里还是那天晚上我们初见的样子,她还是很年轻,只是时间把她年轻的外貌夺走了而已。

有一天晚上我坐在花园里,她穿着衣服轻轻推开门走出来了。我看着她缓缓走出来然后坐到我旁边,她身上披着一件卡其色披肩,和她年轻时的军服一个颜色。

玛尔塔说,杰克,你仍然无法触碰到我么?

“我能碰到将死之人。”我答。

她沉默了一下,又不着痕迹地往我这边靠了靠,她伸出手,那双手也变得垂垂老矣了,她曾经是握过刀枪的一双手,虽然上面有许些茧子但手指纤长白皙,现在时间都把它们带走了,她的皮肤干瘪了。

她的手触碰到了我脸上的面具,我能感觉得到。于是我也变得沉默,我同样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指尖,我碰得到了。

她笑起来,她的笑容让我想起她年轻的样子,那样肆意地开怀大笑,她束着栗色头发很傲然地站在我面前,一本正经地告诉我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哪里,那个有主见的姑娘回来,她笑起来的样子让我发现其实时间没有带走玛尔塔。

“你明白的,”她耸耸肩,“杰克,你能不能……抱我一下?”

我答应了,我拥抱她。曾经军服包裹着她修长而美丽的身躯,现在她的身体老了,弱了,我能感觉到我手掌之下隔着布料的皮肤是苍白无力地,她轻轻在我怀里颤抖了一下,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哭了。但是我笃定没有,因为她是玛尔塔,军人从不轻易落泪。

她从我怀里抬起头,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谢谢你,陪我那么久。”她说。

和玛尔塔·贝坦菲儿小姐相遇是一桩奇事,我很荣幸地陪着她度过了那样一段漫长的生命。在我活着的时候我从未有过那样的感觉,谢天谢地,我的死亡并没有让我的感情完全退化。我是一名孤独者,我孤独了数百年,只是偶尔能遇见那么一两桩奇事。我也知道我会变成一个冷血的怪物,但在这之前我遇见了玛尔塔,那个姑娘是一名军人,空军,她执枪,她肆意,她傲然。

她死去很久了,我却一直记得她。在我退化我的所有理智之前,我都还一直爱着她。

〔法斯x王友情向〕Ocean

鸽了三天终于把它写出来了……
我一直很喜欢他们,不管是法斯还是王,说起来王和王弟的名字我背了好久……
平行世界pa,ooc私设如山:
保持记忆的温特利克斯斯和普通人类法斯
不过这个我确实不知道打什么tag了……泪目
如果接受请下拉!






我的老师一直嘱咐我不要去那片海洋,“浅滩也不能去,”他说,“听说海里有种奇怪的生物,要吃人的,你不要去。”

我叫法斯法非莱特,生活在依海而建的孤儿院里。孤儿院里有很多人,性格迥异的孩子被老师在很久很久以前捡回来。他收留的孩子多了,以前的小房子住不下了,于是他修建了孤儿院,再然后就是收留了我。

我们叫他金刚老师。因为在我们心里老师像金刚一样坚硬强大,虽然有时候辰砂会偷偷给我说老师像漫画集里的和尚,但我知道其实辰砂还是很喜欢老师的。

“我也这么觉得。”于是我说。

总之大家很喜欢金刚老师。我在所有的孩子里面身体是最弱的,这是因为以前我在舅母家的时候,她经常不给我饭吃,也要打我,还冻我,那个时候我只有3岁,被扫地出门在冰天雪地里,如果没有金刚老师,我早就死了。

所以老师说的话我总是无条件相信的。这次除外,他让我不要靠近海边,“海里有怪物。”他说,可是每次我看向海洋的时候我从未见过里面有怪物冒出头来,也不见狂风大作时海水淹了沙滩。

那是一片很安静的海,沉睡在天空下的海。

意外发生在礼拜日下午,是黄昏的时候。老师说他有事就出门了,他说晚餐前会回来。

老师一走大家都很开心,虽然很喜欢老师,但老师对我们的教育确实太过严格,大大缩短了玩耍的时间。33和84说我们去沙滩上玩排球,大家一致同意。我呢,身体很弱,完全参与不了,只是负责捡球罢了。

只是之后我在海里看见了一片云,云里有微微透粉的色泽,之后是一阵尖叫,然后我的灵魂随着身体坠落下去,之后海水充斥了我的耳鼻,我昏昏欲睡,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入眼是一片很浅很浅的粉色,等视线完全清晰的时候我才发现那是一个女人瞪着眼睛在看我,那眼睛居然也是粉色的,里面包含了一些那时我难以理解的情感――有痛苦,内疚,还有一些其他的什么混杂在一起的。

我突然想起老师说浅滩里要吃人的怪物,可是我并不害怕,她看上去浑身软软的,要打起来我未必打不过――这样想的时候我坐起来,她看上去有些惊讶我那么好的精神劲儿么?

随后她的眼神平静了,她笑起来。

“我叫温特利克斯斯·阿德米拉皮里斯,你大难不死,人类。”

……什么名字?

“法斯法非莱特。”出于礼貌,我如此说。

“磷叶石?你是石头?”她问我,虽然我猜是为了打趣,因为她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要知道平常有人对于我的名字和一块石头同名是感觉到异常奇怪的,他们会用那种看怪物的眼神盯着你,然后发出一声很长很长的感叹,“哦――一块石头。”

“法斯法,”她开口道,“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我问。

她沉默了一下。

“你先听我讲一个故事。”

*         *         *

她在很久很久以前还遨游在海底,她是阿德米拉皮里斯中的一员,她是王女。

她的族人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海洋的最深处没有美人鱼,也没有魔鬼鲨,隔绝世界的宫殿是他们的住所,阿德米拉皮里斯家族的成员在这里生活了多少年没人知道,在有一天乌云密布时的云团是柔软而泛着金光的,他们在那一天被带走了,带离了家乡。

绳索勒进皮肉的感觉很疼,离开水的感觉更不舒服。她在昏迷前呼唤着弟弟的名字,然后因疼痛引起的各种不适蜷缩起了身子。

然后就是沉睡,这期间的事情她忘记了。迷迷糊糊中她被抛下来,棕壳撞击地板的声音震耳欲聋,可惜她的意识在沉睡,她什么也没有听到,直到她一不小心差点吞噬了一个绿色的生命,清醒的时候她并不是她本人的形态,而是一只有些丑陋的,蛞蝓。

“我叫法斯法非莱特。”那个人用一个木盆子乘着她的。

她发现法斯法非莱特原来是能听懂她的话的。紧接着她自由了。

他居然很放心地跟着她来到海洋深处,在告知真相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有些残忍,磷叶石的头发和他的心灵一样干净,海洋里漂浮起来的微光泡沫映出的笑容美丽又清晰,于是那后悔的感觉又更重了一点。

对不起,她说,可我想要弟弟回来。

然后她看见面前法斯法非莱特的笑容凝固,瞳孔不敢置信似的微微放大。

她别过脸去。

她用磷叶石换回了她的弟弟,代价是一双腿,最终她还是把磷叶石抢回来了。

如果不那样做的话,大概她的良心会不安一辈子吧。她在入水前想。

阿克雷亚兹在入水之前掰下的玛瑙成就法斯法的双腿,他把她以及之前的事情几乎遗忘。

后来温特利克斯斯偶尔能见到磷叶石徘徊在虚之岬之上,玛瑙做的腿在夕阳下不太反光,他们之间隔的有些远,让她需要眯起眼睛才看得清楚他绿而干净的头发。

对不起。她说。

只是这次磷叶石没有听到,他们的距离太远了些。

*          *         *

“老一辈的阿德米拉皮里斯的人说我们死后灵魂会去到另外一个世界。”温特利克斯斯说,“可是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留下了贝壳,我希望你能去倾听,那是我发自肺腑的忏悔之言。”

说完她轻轻笑起来,“可是我又不是很希望你去听,对我来说还是无法接受的羞耻。”

“我给你说这些,我也不奢望你去原谅我了。不过为了减轻我心里的负担罢了。”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凑近她,几乎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微微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我想不起来其他的事情了。”我说。

“但是我可以很肯定的是,我从来,从一开始就没有恨过你,何来要原谅呢?”

形色

很长很长,废话忒多。
低硬度组,主脆皮含冬巡
原作设定,有ooc私设
含剧透注意……!












楔子
他身边涌现过太多太多形形色色的宝石了,各种颜色各种形态,至于都是些谁,他的记忆模糊起来,通通不知道了。

PART 听潮者
“山的那边,是海;海的那边,是山;若要说再那边,那约莫也是海,但是如果执著地要说‘再那边呢?’可就不一定是山了。”

法斯在他还在编写博物志的时候,得到这句话。说是得到,这一点儿也不假——没有一本书告诉他,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告诉他。就是有一天早晨,当地平线处刚刚升起清晨的微光时,这句话就无缘无故地,自己飘到他脑子里去了。

这是一句好话,法斯想。我可以把它写到博物志里边去——然后给金刚老师看的时候,如果他问我我是从哪里得来的,那我会骄傲地挺一挺胸脯,告诉他:这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飘飘然起来。他有点想去找钻石,然后告诉他这句话——钻石也一定会欣赏极了,因为他总是那么温柔;或者辰砂,哦,那或许又不一定了——但谁也说不准呀,或许会呢?

“这的确只有你一个人觉得好了。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辰砂说,他的周围散布着银色的东西,有点像半凝固的水滴。

“辰砂,海的那边是什么呢?”

“不知道,也许还是海,也许就是山。”

“连你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吗?”

“废话,我又不是神。”

法斯沉默了一下,又讨好似的想要攀上辰砂的手臂,但最终还是把手收回来了,只是身子挪近了一点儿,“嘿, 辰砂。”他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说,“我想起一个适合你的词儿。”

“红色的?”这是辰砂的第一反应。

“不不不,当然不是。”法斯笑起来,他伸出手指挠挠脸颊,“我想你叫――听潮者,如何?”

“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因为你整天不和我们行动,一个人看起来好孤单的样子。平常对我也爱理不理的。”法斯看样子有点委屈,“我也是想和你交个朋友嘛……”

“说关键的。”

“我见你走在海滩上面,大概整天是听着海潮的声音走来走去吧?”

“我当然知道你的意思,”辰砂瞪了他一眼,“我是说,你是从哪里想到这个词的?”

“可是你表述不清,”法斯晃了晃脑袋,“不知道,它突然就从我脑子里面冒出来了。”

辰砂沉默了一会,他内心在思索这个词。嗯,很新,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而且听上去也很舒服,像是一个人走在海滩上的那种感觉,听着潮水涨退的声音,或者海浪击打岩石的声音,听海潮灵魂――他再熟悉不过了。

“这个词很适合我,”辰砂不由自主地勾了勾嘴角,“那作为回报,我送给你一个词吧。”他难得这么陪法斯聊很久,不过他今天的确挺高兴的,也就自然而然耐下心来了。

“我想叫你‘捕萤人’。”辰砂道。

“这又是什么意思?”

“听说在很久以前这里一带有很多名叫萤火虫的生物,它们是在夏天的夜里出来的。”辰砂的眼睛并不看法斯,而是盯着地上的草,仿佛随时会有什么东西钻出来,“它们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很美,像天上浓缩的星星,一闪一闪的――你见过星星吗?”

“没有。”法斯摇头,“黄昏的时候我就回去睡觉了――这种习惯我持有了三百年。”

“我不信。”辰砂露出一个微微有些鄙夷的眼神,“星星就是,”他道,“当蓝色的天空变为黑色的幕布,幕布上点缀有钻石颗粒一样闪闪发光的东西。萤火虫就是星星的可触摸版。近在咫尺的亮晶晶的小家伙们可以围绕在你身边。”

“听上去真不错,”法斯躺倒在草地上,伸出手来遮了一下头顶太阳灼热的光。“那什么是捕萤人呢?”

“我想用它来借喻天真美好的人,因为萤火虫本身就是很美好漂亮的东西。能看见萤火虫的人一定心里干净。”辰砂说,“别想多了,我不是在夸你。我只是想让你记得,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持你自己的本心。”

“本心是什么?”

“……蠢货,就是本性。”辰砂鄙夷道,“这你也不知道吗?”

“哦――”法斯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他一下子站起来,一本正经地叉着腰,“那么我的本心就是找到一份适合辰砂,而且只有辰砂才能做的工作!”

“笨蛋,”辰砂笑起来,“不是这个意思。本心是指你天生的善良。”

“可是我觉得也可以是原本的心意的意思啊。”法斯不满地撇了撇嘴,“不过话说回来啊,辰砂你居然笑了!那样子真好看,就像是――呃,我说出来反正就是很温暖的感觉呢!辰砂你以后也应该多笑笑――辰砂!”

他在絮絮叨叨的时候辰砂已经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叶毫不回头地走了。法斯愣了愣,随即大声向辰砂离去的方向喊,“我一定回找到适合你的工作的!”

他看到前面愈走愈远的红发小人身形一顿,然后他没有回头。

于是法斯轻轻笑起来。辰砂的确适合做一个听潮者呢。

可是如果日复一日听着海潮的声音,是一种幸运呢,还是一种悲哀呢?

法斯法非莱特的头开始疼起来,他闭上了眼睛,干脆不去想了。

PART 冬巡士

法斯一共见过安特库三次。

第一次,他在冬眠的时候睡得晚了,匆匆跑过走廊的时候,看到刚刚出来的安特库。

安特库的头发是极致的银白色, 总是让法斯想起他见过少有的月光。银发少年的眼睛仿佛是冬日里的天空,是冰冷冷的灰蓝色,终年不见阳光。

第二次,也是破天荒地的一次。冬眠他第一次醒的最早,揉搓着僵硬的胳膊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和正要回池子里的安特库打了个照面。他看见安特库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早啊。”法斯僵硬地笑道。

“……”安特库没有说话,还是那种淡然的眼神。随即从喉咙深处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第三次,也是最近的一次,是现在。

不愿意去冬眠,这的确不能怪法斯。因为他的确一点儿也不困。事实上,每年冬天他基本上都是这样,被小钻硬拉着进冬眠的卧室――但是讽刺的是,他大部分时候都是最后一个醒来。只不过今年他换了一双腿,比往常更振奋一些。

他是在柱子后面看着安特库出来的。这位浑身雪白的宝石人给了老师一个拥抱,然后回头。

法斯看见自己的脸映在对方的眼里。

原来天空也是可以折射人脸的吗?那是他第一个想法。

……
之后的那几天法斯一直和安特库在外面工作。就这样在这鬼天气走着,雪已经埋没了他的膝盖。头顶上是灰蓝的天,看不到太阳,只是漂浮着薄纱似的云;风一股脑地往脸上撞,带着细细的冰碴子。

自己脸上的粉没被吹掉真是个奇迹,法斯想,亏的庸医有些本事。

“法斯法,”安库特回了头,额前飘着一缕银色的法斯,在他白皙脸上投下点点阴影。

“走快点。”

“啊――光照好少啊!还有多久啊!”

“才走一半不到。”

“……”法斯扭过了头,直接趴在了雪地里。他动动手脚,似乎想要站起来,但是支撑不稳又摔了下去。然后他听到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安特库走了吗?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刚刚想要大喊一声:“等等我!”这个时候却在眼前晃过了一个白色的影子。

安特库把手伸出来,递到他面前。法斯抬起头有些愣愣地盯着安特库的头顶,天空是亮着的,雪原也是亮着的,安特库的头发也是散发着星星点点的光……像是……

“起来吧。”安特库说,“我硬度不够,没办法背你走,你太重了。”

“哦……”法斯摇了摇头,才强迫自己把眼神移开。那样子的光让他想起一些东西――是什么呢――他曾经在某个人的嘴里的的确确是听说过。

他将手搭在安特库的纤长十指上,南极石向后一拉,他站了起来,再次小心翼翼地往前迈着步子。

“安特库,”法斯突然开口,“我觉得你是冬巡士。”

“那是什么?”

“大概是,茫茫雪原中巡逻的骑士。”

“你不也是嘛?”安特库说,“哦,不,你不是。你连浮冰都劈不开。”

法斯说,我当然不是。我是……他忽然又怔住了,他是什么呢?他是法斯,是磷叶石,可是他记得他有一个类似的称呼。

是什么?

“脆皮。”安特库毫不犹豫地接过话头,“这不算是一个好词。”

他顿了顿,又有些失望地道,“其实我是很想看看……世界除了冬天以外的样子。”

“那你为什么不在我们冬眠后出来看看呢?”

“你是笨蛋吗?”安特库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我会溶化掉的。”

法斯微微默了一下,“那我告诉你吧,”他诚恳地说道,“春天的时候,雪原会变成原本的样子――那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呀,风吹过像是吹过绿浪一样;天空比现在看样子要晴朗得多,光照也很充足,洁白的云朵纱似的悬在空中。还有大海,没有结冰,颜色是至浅向深,好像那样的蓝色沉淀下来了;沙滩是金色的,一路延伸的海岸线仿佛目送着海潮的远去……”

说起海潮,他突然就想起一个人,那个人很安静,不爱说话,总是一个人行走在海边上……但是是谁呢?他通通不记得了。

尽管法斯在描述方面不善言辞,而安特库却听得入迷,“听上去真棒……”他由衷地叹了口气,“可惜我是没有机会的。”

“不,你有机会。”法斯说,他敲碎了脚底的浮冰,“我去找红绿柱石,他那么历害一定有办法的……还有庸医,或许老师也能帮上忙呢!”

“真的?”安特库的眼睛突然亮起来,他有些急切地抓住法斯的手臂,“真的吗?”

“当然啦!”法斯笑起来,“我们会想到办法的。”

我们会想到办法的。

这是法斯给安特库的承诺。

安特库也着实愿意去等待,他的生命永无止境,他等得起。

可是他真的等得到吗?

法斯最终被关在合金做成的金色箱子,被金色掩埋,他动不了,也做不了什么。他拼命地想要叫喊,但是无数双金色的手捂住了他的嘴唇,按住了他的脑袋。

他是看着安特库碎掉的。

那个白色的人儿,在倒地之前,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他蠕动了嘴唇,声音轻得似乎要融进风里。

他说,为了不让老师寂寞,冬天就交给你了。

安特库!

他想大喊,他想站起来。他的眼前扫过白色地影子,他从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嘶吼声,他想让安特库回来,他还想下一个冬天他们也一起冬巡……

可是冬巡士却把生命永远地留给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季,那个天空是灰蓝色的冬季。他再也看不到春天了。
安特库说,他希望冬天也是有薄荷色的。于是法斯就说,好,以后我们也一起冬巡,这是我们的约定。

这是我们的约定。

“安特库?安特库?”后来的法斯对着一汪清澈的冰水说,“你能回来吗?春天马上就到了。”

他将一朵摘来的小花轻轻放在木盆子里,“春天里呀,有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地,还有星星点点开着的小花,还有轻薄的云层,还有奶金的沙滩……”

“你能回来吗?我的冬巡士?”

他的声音哽咽了,喉咙里发出一咕噜,合金从眼里溢出来,他小心翼翼不让它滴进木盆子里,最后声音也消散进风里,渐渐听不真切了。

PART 捕萤人

“听说萤火虫只存在夏夜里。”有人说,“现在谁还能看到他们吗?”

辰砂下意识地摇摇头。

“那就对了,可以如果心是干净的,那就看得到夏夜草丛里光点飞舞的样子。”那人笑起来,从黑暗中显现出嘴唇勾起的弧度。

他醒过来的时候海浪正拍击着岩石。潮水的声音,海洋的气息。可现在还是深夜,孤寂的悬崖上没有一个人。辰砂从洞里出来,迎着月光伸了个懒腰,然后怔怔地看着身边漂浮的银色。

他从没见过萤火虫,只是知道这种东西罢了。他也忘记是从哪里听说的――或许从一梦冗长,或许是图书馆一隅……辰砂摇了摇头,他发现自己很多东西都在时光流海里面忘却了。

“辰砂?”

身后有人叫他。辰砂身子一僵,他缓缓转过身子,他的喉咙有些痛,心里想的是法斯,叫出来的却是,“磷叶石。”

磷叶石过去的声音不是这个样子的――他的语气轻快,尾调活力地上扬。现在却显得很平淡,和那些普通的宝石人变得一模一样了。

“你真的不愿意去月球吗?”他声音带了点乞求,眼里闪着细碎的光。辰砂看着月光从他紫色的脑袋上倾泻而下,上面映着金色的光点。

像萤火虫。

“好烦,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我多次了。”辰砂紧紧地皱起眉头,“我不愿意去。”

“可是你不是在过去对我说……”

“那是过去。”辰砂打断了他,“过去和现在不是一档子事儿。比如你现在还能看清楚黑夜里的萤火虫吗?”

“什么?”法斯歪了歪头,“萤火虫?那是什么?”

“……罢了。”

原来他早就不记得了。不记得也好,至少不用留着自己一个人对湮灰似的承诺牵挂不已,总奢望着有一天能变成现实。表面上露出冷冰冰毫不在意的样子,但辰砂自己清楚心里深处的灼热温度。

不过梦里的琉璃蝴蝶,虚幻的阳光金粉。

他的身边涌现出形形色色的宝石,像法斯这样子独特的还是第一个。换过四肢换了脑袋,连眼珠子也换成珍珠做的。他摇摇头,转身离去了。

法斯在他身后张了张口,最终没有说出一句话。然后辰砂听见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直到完全听不到了,他才回头,有些愣愣地看着法斯踏过的地方。

风起了,吹起的是地上的枯草,吹走的是捕萤人。

法斯一直跟他们不一样。辰砂知道,但那仅限于过去,是哪里不一样辰砂也支吾着说不出来。可现在的法斯已经不像法斯了――可他除了不是法斯还能是谁呢?拉碧丝?月人?

他的头疼起来。辰砂有一段时间是真的相信法斯能看见仲夏夜里翩飞的萤火虫的。

可现在,青金石和珍珠能看清楚吗?

他闭上眼睛。

其实万事万物都在变的。变化最明显的莫过于是法斯,他曾经还相信法斯是捕萤人,薄荷绿的颜色在黑暗里永远可以发出幽幽的光。但是后来他才发现原来没有变的只有他一个人。

就像他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只能睡在漆黑冰冷的山洞里,数着天空浅浅淡淡的星星,听着大海日复一日的潮水声,身边的银汞姑且算是半个朋友,就这样入眠。

他是听潮者,法斯再也不是捕萤人。

辰砂打了一个哈欠,他坐在海滩上面闭上眼睛。沐浴在月光下,听着海潮的声音,幻想着有朝一日法斯还能看见萤火虫。

还能看到捕萤人。

PART 形色

他回想那些形形色色出现在他生命中的人儿,都有一个特定的身份。而这样的身份会随着心智的变化而变化,鲜少有不变的。

只不过辰砂永远是听潮者,安特库永远是冬巡士。

法斯还能是捕萤人吗?

谁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风还在吹,海潮还会拍打岩岸,冬天还会再来。

【磷黑磷】永恒

吃了把市川老师的五十米大长刀了吗?
吃了吗?
吃了吗?
心脏还好吗?
还好吗?
反正我是不好了。
ooc严重注意,脑洞清奇注意,意识流有注意。
磷叶石第一视角,黑水晶音译名坎格姆
是平行世界的短打小甜饼注意(请不要抱着太大希望,我不会写糖。)







我在黄昏的时候思考着什么叫永恒。

电影里的桥段和小说中的情节比比皆是,但如果真的思考起来,都算不上永恒。比如说你没办法永远记住一个片段,时间的强大盖过了脑细胞,没有一朵花会永远放香,没有一棵树能万里长青,也没有一个人能活过千年。

我和坎格姆认识三年左右,最开始我把他认成了我的旧交安特库琪赛特,换来对方极为不满的白眼后我才注意到我认错了人,然后无比诚挚地像他道了歉――那样诚恳的语气我现在是说不出来的,这就算我们认识了。

坎格姆脾气不太好,我不清楚他是不是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例外是他的弟弟郭斯特,我很少见到坎格姆能露出那么温柔的笑容来,因为他一旦把脸对着法斯法非莱特就会眉头一皱。

“干嘛?”他问的冷冰冰。

“……没事。”我只好这样答。

当然这是以前,就是三年前我还没出事的时候。三年后我出了一次车祸,可是对于这件事情我完全不记得了,等醒过来的时候莫名其妙已经换了一个头,医生说以前那个损伤太严重,不能再用了。

听上去就像机车零件似的。

之后坎格姆对我的态度莫名其妙缓和了很多,不像以前爱理不理的样子,只不过他现在看到我,不是冷冰冰的眼神,虽然可能那样的眼神还在,但总体来说被嫌弃淹没了。

我呢,装作我什么都不知道。该缠着的时候缠着,该护着的时候护着。我对他说我们是挚友,当然我也知道自己很喜欢他。

故事的结局是,我在夕阳斜下的时候死去。我的灵魂滞留在他身旁,世间不存在永恒,他当然也不知道。他站在我最后停留过的地方对着余晖默默地流了几滴泪,他说法斯我后悔了。

他说,你把我当成安特库也好,你可不可以回来。

他还说,我喜欢和你呆在一起的日子。

我想告诉他我也是,所以我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感觉不到,我说坎格姆你不要哭了,你看,我还在。我说了,他听不到。

于是我在虚空中捧起他的脸,轻轻吻过他的额头。他的抽泣声渐渐安静了,他张开手臂,我拥抱他,虽然我知道他感觉不到,但是靠在他怀里的那一刻我的灵魂开始消失,不过那一刻对我来说即为永恒,不用去苦苦寻觅的永恒。

其实安特库和坎格姆我从来没有搞混过。

『痛』

〖FIND THE TRUTH〗

“他在寻找真相的过程中逐渐茫然了,初心到底是什么似乎定义也模糊了,只记得最后遍体鳞伤。”

【杰空】杀死汝爱

#我流杰空ooc
#私设如山:逃生者在黎明前离开庄园 
玛尔塔手枪里有两发子弹
#前世今生系列
#狗血如晚间八点档
#名字和内容没一点关系
最后我爱冷cp!!真好啊!!

杰克以前还不是杰克,在过去的时候他有一个完整的名字,完整得足以让他觉得骄傲:因为他有一个好听的,足以拿去炫耀的姓。这个姓似乎叫什么尔什么坦的,但是因为他死去了,所以他忘记了。

监管者从何而来没有人知道。死去的魂灵,不朽的身躯,游荡于夜晚,庄园深处的荒漠。几十年,或者几百年,或者只是他的臆想,其实压根没那么长时间。他一直待在这里。监管者无法离开庄园,那是他们的灵魂所在,所行走的只是一副肉壳,和模模糊糊昏昏沉沉的灵魂,灵魂深处有个声音支持他行走,灵魂张开嘴唇,他听不清楚它说的什么。

欧丽蒂丝是一座很老的庄园,老到远远就能闻到它腐朽的味道。破烂不堪的装修,庞大的规模向世人彰显着它过去的一段辉煌。现在它的日子过去了,荒漠了,死去了。杰克独自活在庄园最深的荒漠处,他拿着玫瑰手杖,他残余意识里的朋友,他心存的唯一人性。

那是在他遇见玛尔塔之后的。

曾经的空军小姐一见面就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枪,身形一转隐藏进茂密的草丛里;监管者面具下的笑容残忍而优雅,他围着教堂团团转,口里温柔地呼唤对方的名字:玛尔塔。

她似乎也有那么一个姓,叫什么呢?杰克记不清楚,他手里拿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步伐轻而稳重,作为他曾经绅士的一些象征。他笑起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也许笑的是躲在门后的玛尔塔。

让他比较奇怪的是,她要死了,却表现得临危不惧。玛尔塔腰板挺得笔直,她沉默地看着他,他也笑着看着她。玛尔塔问,如果我死去,监管者得到的什么。

她面色平静波澜不惊,军人弥留之际的最后尊严。杰克脑海里隐隐约约冒出一个人影,他看不清,头脑昏昏沉沉,索性不去想。他笑着说,有意思,因为这是使命,被上帝抛弃之人的命运,没办法甩开的。

玛尔塔说,哪里有什么上帝呢?我是一个空军飞行员,我活了那么多年,我从未见过上帝。不是说云端是离上帝最近的地方吗?可我没见过天堂,除了飞机,炮弹,云,我未见过其他的。

杰克嗤笑一声,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杀掉玛尔塔。

于是玛尔塔接着说,她曾认识一个人,恍惚中的认识,和杰克一样相似,有一个好听的姓――但她忘了是谁。她又说,她似乎曾经喜欢过他,所以她到现在没有恋人。

她又说了很多,但是杰克记不清了。玛尔塔没有逃,因为监管者坐在她的左手边听她说话,极富有耐心的人,她曾经似乎也遇到过,玫瑰手柄的绅士,但她想不起来。总之她逃不掉,不知道为何也不想逃了。

她说了一个晚上。电机破译还剩一台,同伴都死了,她也要死了。天黑过是她来的时候,现在天要亮了,黎明要来了,庄园要消失了。

她最后说她想去欧丽蒂丝庄园跳一次舞,那个在她很小就存在的庄园。杰克没有说话。玛尔塔最后说,我能看看你面具下的面孔吗?

杰克说,好。他答应了,金属机械的手臂取下面具,面具下的是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玛尔塔睁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杰克奇怪于她为什么会露出那样呆滞的神情,但他并不担心,因为她快死了,黎明之前没有出去的求生者会一起消失在庄园深处。可是他忘记了玛尔塔手枪里还有一发子弹。

玛尔塔笑起来,她说了一个名字。叫杰克……什么什么,因为这个时候枪响了,黎明最后一抹光洒在她的脸上,她的灵魂自由了。杰克没有听清楚玛尔塔说的那个姓,但是他记得自己是杰克,他想让她再说一遍,她却死去了。

杰克没有说话。因为记忆里却是有一个棕色卷发的女孩子,会把头发盘起来高贵像女王。玛尔塔说她是空军,天空里的鸟最后停滞在地狱不走了。他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手枪,很老的一把手枪,漆都剥落了不少,枪柄上隐约是刻着杰克……什么什么赠予玛尔塔。

他重新带上面具。在古老庄园消失之前。玫瑰绅士在死前搂着一个棕色头发姑娘的腰于黎明离开之前跳了最后一支舞。他在宁静的时候听见自己的胸腔有轻微的呜咽声,那是自己的灵魂在哭,哭是因为玛尔塔,难过的是改变不了命运的监管者。

欧丽蒂丝是一座很老的庄园,老到远远就能闻到它腐朽的味道。破烂不堪的装修,庞大的规模向世人彰显着它过去的一段辉煌。现在它的日子过去了,荒漠了,死去了。杰克独自活在庄园最深的荒漠处,他拿着玫瑰手杖,他残余意识惦记着死去的玛尔塔,和同样死去的自己,在黎明之前的最后一首舞曲。

〖帕露〗异闻怪谈

抑郁帕x鬼医露,希望能带来治愈的感觉xx
给共蠢的生贺。写的比较赶,又丑ooc,敢不看我保证你见不到星期一的太阳。
我流帕露……!
糖,真的是糖。
建议听《contact》or《ghost》配合食用,contact别去看歌词相信我!!!
人类pa,保留原作无性人设定,都统一用“他”
赦璃是共蠢家的娃!
没屁放了……





1
我曾听说过一桩事的。这个说法或许不太准确,也不太真实,但它确确实实地发生了。

此事关于我的好友:帕帕拉琪亚。因为事发怪异,且伴随我的好友度过了一生。经过他的应允,我将此整理出来,并且呈现给你们。以下就是你们所看到的,异闻怪谈。

2
帕帕拉琪亚有一天突然将我约出来:赦璃,他说,你听说过幽灵吗?

我知道这位仁兄在两年前贪图便宜而买下人家废弃的洋房时因粗心所出现的纰漏:屋里有鬼。他瞒了我两年,帕德玛一向是不信鬼神的人,并且由于他本人的身体原因,他自己就是幽灵:白天贪眠,隔三差五地去一次医院。他小时候从娘胎带出来的毛病,现在也没有好转;两年前的幽灵偶尔会带给他一些小惊吓,而前几天是直接在镜子里露脸了。

他说幽灵叫露琪尔。那是他在一天晚上洗漱的时候,幽灵从镜子里走出。他的笑意很温和,一点不像幽灵的样子,他蘸了蘸洗手台上多出来的水渍,在镜子里写上晚上好,我叫露琪尔。

“你害怕吗?”我问。

帕帕拉琪亚愣了一下,随即平静下来。他笑了一下,笑得很温和,实际上我很少看见他笑得那么温和。

“习惯就好了,”他说,“其实不害怕还是不可能的……”

然后仰头一大口啤酒。

3
关于露琪尔的事情帕帕拉琪亚给我说了很多。

幽灵不会说话,但是他能写些小纸条。帕帕拉琪亚告诉我,露琪尔曾经是个心理医生。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死去了,他没说,帕德玛也没问。总之他是死去了,帕帕拉琪亚说他是医生,我看不到幽灵,所以没人能证明。

我一直觉得“露琪尔”是帕德玛杜撰出来的:我很清楚他有抑郁症,这也是他为什么他经常往医院跑的原因。心理疾病也是病,而且不能窝着藏着,得治。这话或许听着很好玩,但是当你真的拥有这种疾病的时候,你笑不出来的。拉碧丝曾告诉我,他所认识的某个人患有抑郁症,在某一天同学聚会的时候,他从楼顶飞下去了――我说他会不会很痛苦,拉碧丝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说会。但是死去的时候他笑起来了。

但不管到底是不是他杜撰的,总之帕德玛情绪要比以前轻松的多了。他会对空气自言自语,如果不是他面上轻松的笑容,我以为他抑郁症加深了。但是我没有说。帕德玛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和露琪尔一起,尽管我不知道谁是露琪尔,但是帕德玛告诉我说个很温柔的人,和阳光斑驳一样温柔。

帕帕拉琪亚说,露琪尔生于黑暗中,他曾经有不好的经历,这一点我们暂且不提。可是露琪尔是医生呀,以前也是,现在也是。很温柔的医生,在很难受的时候也会笑的医生。

露琪尔说他在生前没有见证世界的温柔,但是幽灵有无限的时间。露琪尔答应要陪着帕帕拉琪亚,可怜的抑郁症患者度过漫长的一生。生命在岁月中不能太过无趣,但是露琪尔不能出去,于是帕帕拉琪亚答应他走出世界看看。

去外面看看,不困死一隅。

几天后我看见帕帕拉琪亚脸上有了健康的红润。

4
亲爱的露琪尔:

展信如晤。

如你所说,我觉得我现在好多啦!窗子外面还有阳光,把窗帘拉开就看得到,这一点毋庸置疑――可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我亲爱的黑暗老朋友,说实在的,我以前不太接受:谁喜欢自己的房子里出现一个可怕的幽灵呢?可不,我亲爱的,露琪尔正如自己的名字那样漂亮――太阳的颜色,为医者,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可怕早就死啦!可是我没有,你说得对,我应该走出去看看。

岁月老啦!我二十五,在别人看来很年轻,可是实际上心灵已经是一位老者了。我十五岁生日时许下诺言:要让自己的后半生活的不委屈,按照自己的喜欢的样子活。要强的,体面的。我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萎靡不振的样子?我也不知道,但是那不重要,如果你愿意陪着我的话,大概生命在那一刻也有了意义。因为我的病,我一直是个孤独的人。

我现在无比感谢曾经的房主,他让我遇见了你。
  

                                                  爱你的
                                          帕帕拉琪亚·帕德玛



亲爱的帕德玛:

我还是要说一句,晚上好。

我知道你现在睡了,我们的约定是十点钟睡觉。晴天时分我只能在十二点后才出来,这一点很遗憾。但我知道你今天有去太阳底下散步――这很不错,遇见朋友交流几句。你看,你现在哪里还能说什么“萎靡不振”呢?

我是医生。我当然知道要怎样治好你的病,所以你要相信我说的话――不准确,我无法说话,你不如相信我给你写的。

如果一定要说岁数:我十五岁,要腼腆,喜欢音乐,不爱说话。我从未想过我以后会是医生,可能也是走了父辈的道路,但这不重要。

我活过的那么多年,看了许多人,来了很多人,也走了很多人。其中包括我自己。当然啦,你有一天也要走的,不过不是现在,所以呢,就按照你说的样子活下去吧。死亡并不可怕,不过是新旅程的开始,只不过时间未到,经验不足,比如我现在就很后悔――所以说,我很期待变成老人家的你来找现在的我。

如果你有一天很难过,不要这样想着终结。你要告诉自己:今天的阳光也很漂亮,早点休息来看看明天的它吧!

把生命颓废地度过去可是错误的想法。

放心好啦,我会陪着你的。现在,未来,永远。

        

                                                     永远爱你的 
                                                     露琪尔

5
之后我几次看到帕帕拉琪亚,他在晨跑,晚上会来散步。偶尔在空间发布一些旅行的消息,发永远是一个人的合照。

他说他留一个位置给露琪尔。露琪尔不能出来,于是他就带回去给他看,讲述他没见过的世界。

“所以说把生命颓废地度过去是一个错误的想法啊。”他说,“我以前没发现的阳光,月亮,沙子,我现在要去看看了。我仿佛睡了很久,因为露琪尔我醒来,看看世界,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

帕帕拉琪亚笑起来的样子其实很好看,因为他不经常小,所以我差一点遗忘了。这个时候我想起来,我宁愿相信露琪尔是真的,我看不到的幽灵,帕德玛一个人的医生。


帕帕拉琪亚一直没有离开那座他贪便宜的屋子,屋子里住着他和露琪尔。我看不到幽灵,但是我坚信露琪尔在那里陪着帕帕拉琪亚。

我有时候散步经过那里会看见阳光底下,奶金色的光蒙上他半边侧脸,帕帕拉琪亚做出一个拥抱的动作――那是一个灵魂在拥抱另外一个灵魂,病人拥抱爱他的医生。

【年长组】苏门答腊

#ooc有!想看两个成年人谈恋爱(什么)
#意识流小段子
#脑洞来自纯音乐《We've never met but can we have a cup of coffee or something》
#顺便年长组真的很好!!吹爆他们!
#保留原作无性人设定,人称统一用“他”
如果接受请下拉――





我曾经去咖啡厅的时候要过一杯苏门答腊,因为我一直记得这是他所喜欢的――但这并不如想象中的味道要好,带着苦涩的糖,和普通拿铁并无太大差异。

帕帕拉琪亚曾经带着我一起来过这个地方,我要的摩卡,他选择苏门答腊。天气很冷的冬天,咖啡厅外面落着雪花零丁,轻飘飘的没有一点重量;帕帕拉琪亚就说,伊尔洛,那会是我的结局吗?

我问他为什么这么说。帕帕拉琪亚没有回答,只是喝了一口手中热乎乎的苏门答腊,于是我也沉默着喝了一口拿铁。这个时候帕帕拉琪亚看向窗外,用一种很轻微的声音向我介绍苏门答腊,于是我在那一天认识他。

他说有个印尼的岛屿,以前岛屿上许多黄金,颜色如我的名字以及我的头发;他又说那个地方很美,诸如此类云云,最后他问我想不想要去那个地方。

我似乎答应他了,也似乎没有。

冬天的气息永远是冷冽的,我在咖啡厅等候过很久。一尘不变的咖啡厅,和善的老板娘以及舒缓从CD中传来的纯音乐,这种时候我喜欢要个靠窗的位置,一口一口享受掉手里捧着的咖啡,看向窗外远处的旋转木马和穿着厚重红衣服的孩子们,这个时候我就又想起帕帕拉恰。

他曾经对我说过他的名字在梵语有“莲花”的意思,所以他一直很想去苏门答腊看看。但是他不知道他现在能不能去得了,他问我说,伊尔洛,你能代替我去吗?

我似乎答应他了,似乎没有。

那个冬天走的很轻,就像帕帕拉琪亚永远温柔的步子。冬天结束后他没有看到莲花开,也没有看到莲花死。后来我再去那个一尘不变的咖啡厅,厅里还是一模一样的纯音乐,我要了一杯苏门答腊,却想不出他所描绘的好喝。于是这个时候我很想问一句:帕帕拉琪亚,你愿意再和我一起去喝咖啡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笑。他的灵魂被定格在笑容里面,我独自一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杯苏门答腊,心想着要代替他去苏门答腊看看。

【医议】老去的与年轻的

#我流医议ooc
#BGM young and beautiful,这首歌真的超棒!
#有意识流
#是医患pa,背景亚眠――一个超美的城市
#都是姑娘们
#模仿昆德拉老爷子



我在亚眠做医生的时候听说过一桩事,而此事到后来即我医治某一位病人的时候得到了验证。

我们不妨来想象一下这位病人:老去的,苍白的,一头黯淡无光的绿色头发和同样混浊的翡色眼睛。

这位老人,我们称她为翡翠吧――因为在她年轻的时候,她的容颜也确实和翡翠一样璀璨。她从幼年得了一种怪病,这种病在她二十五岁左右被当时的医生治好了,但是二十五岁只有又突然复发,从此一直是这样――偶尔进行复发,大多数时候能保持清醒。

没有人能说清楚她到底是什么病,或许从娘胎起她就有了。这种病或许治不好――至少当前治不好。发病的时候会浑身疼痛蜷缩在一起,甚至会出现生命危险。

于是,年幼的翡翠在痛苦中度过。她或许童年缺失,总之因为她的怪病,她的童年没有朋友。后来,在她十五岁的时候,父母为了她请了一个医生,名叫露琪尔的医生,在当时很有名气。

露琪尔比翡翠大十八岁左右,当时算是老姑娘了。她很厉害,在同行里面她是最优秀的医生,传言没有她治不好的病。其实他们早应该把露琪尔请来的,可惜在这之前,露琪尔没有什么名气,她之所以变得出名是因为她救了一位富豪的命,也难说是不是炒作起来的。

总之,露琪尔开始陪着翡翠。对翡翠来说,露琪尔或许是她缺失的童年回归了――这位医生总喜欢反反复复拿一些布娃娃一样的蠢东西逗她,并且乐此不疲。于是少女的翡翠就很生气,她就骂着说,庸医。

露琪尔不是因为对方年龄小就会迁就其的人。她会毫不犹豫地反唇相讥说翡翠怎么那么笨呢?连洋娃娃的衣服都可以缝的乱七八糟;翡翠也很生气,她大叫着说滚远点,庸医,庸医就说,我滚远了你会死的,想试试嘛?于是她们两个同时安静下来。

正处于青春期的翡翠比任何人都要暴躁:正因为这样的暴躁让她发病时的疼痛严重不已,恶性循环。她越发觉得露琪尔讨厌――因为她总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怎么看起来那么温柔,实际上还可以微笑着用止血钳夹她?但是讨厌的同时又越发离不开她,因为翡翠大概是很喜欢露琪尔的,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翡翠在慢慢长大,她的病一天比一天好,她看上去很年轻,苍白的肤色终于有了红晕;露琪尔在慢慢老去,她说的话越来越少,哪怕翡翠又说她庸医时她也会很累很累地点点头默不作声。翡翠感觉到清净的同时又觉得慌张,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慌张什么。

十八岁的时候她的状态很好。她的父母为她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成人宴,那天她穿着纯白色的纱裙,就像是全世界的公主了。露琪尔站在她身后笑得很温和――她亲自为她别上一块金红石胸针。


再后来,翡翠开始展露自己的年华,她很年轻,容颜静美;露琪尔的额角出现皱纹,她比以前老了一大截,走路的时候也微微驮着。但她还不算老,她还能很清醒地为翡翠医治,但是没有人可以瞒得住岁月,她有一天在厨房里忙活的时候,头着地晕倒,最后死去了。那一年的翡翠二十五岁,露琪尔四十三岁。因为翡翠,她没有结婚,没有家庭,没有发展她额外的事业,她只有翡翠。她用生命全心全意地照顾她的病人――其实她没有这个必要的,因为到翡翠二十岁的时候她的病情已经稳定了,但是她还是没有离开她。

翡翠开始变老,病情再一次出现了。她现在六十岁,露琪尔四十三岁。她是老太婆了,露琪尔还是一个中年的医生,是一个好医生。翡翠从来没有在心里叫过她庸医。

我给翡翠喂药的时候她睁开眼睛有些迷迷糊糊地看着我,她说,庸医。我愣了一下。她又睁大眼睛,然后露出一个笑容,说,我认错了,可你和我的医生长得真像。

她对我说了很多,具体内容我记不太清。她给我看那枚金红石胸针,和露琪尔一样的胸针。她说她装作满不在意的样子,其实心里欢喜得要死,因为露琪尔很少送她东西,虽然金红石不是很名贵。

“你看,金红石――这下面,围绕了一圈翡翠小颗粒。”她伸出垂垂老矣的手指一一给我看,于是我将那枚胸针记得很清楚。

“我很后悔,”她说,“我一直以为我能活在时间中心,而现在我是老太婆了,露琪尔却还是以前的样子。她经常说她老去了,实际上她在我心里还是她二十八岁的样子,那么年轻。”

“我以前觉得四十三岁是个很老的岁数,现在我却觉得她真的很年轻。”

“她一直很年轻。她不会老去了。而我是老太婆了,或许等我八十岁,一百岁的时候,我还能见到四十三岁的露琪尔。”

“其实我在我还小的时候,我就想等我病好了,我就陪她去一次利兹。”

又过了几年,老人离去了。她没有达到自己说的任何一个岁数,她死去的时候我很难过,因为那一年我二十八岁,她死去了,她活着的时候偶尔也叫我庸医,她死去了,我没办法叫她翡翠。

老去的人,年轻的人。

Old person, young person.

都曾风华正茂。

Used to be young and beautiful.


END